Third Culture Kid (簡稱TCK),顧名思義,中譯為 「第三文化小孩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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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小羽毛,一個TCK
1987年生於台灣台北市,3歲時便有機會出國隨父母搭飛機造訪壯觀的長城和騎很臭的駱駝。7歲全家人移居上海,在上海居住的時間前後加起來是8年,在台灣也是8年。
2006年,我離開了當時非常令我作嘔的中國大陸,隻身前往瑞典求學。5年後,離開了北歐,回到了家人的身邊 ——– 在上海。
「回家」、「回國」、「學成歸國」這幾個詞,對我而言,是矛盾而複雜的。
川流不息的機場,一位位旅人手裡終究必須亮出一本冊子,藉此宣示著他們來自何方;每當看到那本專屬於自己的深綠色護照,它彷彿是在不斷提醒我,台灣是我的根,我是台灣人。而我在對岸與台灣有著深厚的歷史糾葛的中國大陸,度過了一部分的童年。
青少年時期曾返回台灣,又終究再度來到上海,居住地的變遷和教育環境的頻繁更換,雖然造就了我極好的適應力,卻僅僅只是表面上。內心的波濤洶湧,被對於現實的無奈與無力感給硬生生壓了下去,當時的我只想任一切過去,而選擇忽視這樣的複雜心情。
這些過去的碎片造就了我,我的人生,如今還在一分一秒的更新著,而今天的我也深受過去影響。台灣與中國大陸,不是純粹的兩種文化;同文同種,卻又可以如此不同,如此陌生,有時令人乍舌。歷史遺留的政治角力,意識型態的分道揚鑣,造就了兩種體制,多種面貌,其社會差異之大,生活處處充滿了衝擊。即便之後早已見怪不怪,一笑置之,台灣孩子成長於台灣與中國兩地,所要面對的文化衝擊與自我認同糾葛,卻不是一兩句話便可講清楚。全球化時代,金錢,貨品的流通自如,人們的遷徙與通訊也越趨便利,相較於100年前,時間概念早已被重新定義。速度,即時性,外在的流通,終究靠的是科學技術,然而生活本身是感官的,是自我的 — 人們有思想,時刻都在思考,創造意義,making sense並聯繫自己、定位自己。 認同與歸屬感的建立,需要時間。全球化造就了更多交流,但是人們思想的包容開放遠比物質資訊流通的速度緩慢的多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帶著台灣人的自我認同,在中國成長,並不全是毫無問題。在全球化的世界,所有國家並不會融為一體,分歧也並不會減少,但我相信,只要好好利用身邊的資源和本身的優勢,理性的交流與理解可以化解分歧,達成共識。
因此,我在這裡,透過文字,一點一滴地回顧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成長軌跡,這也是這個部落格存在的主要原因。This is my life story, about who I am, what I have been through,只是想讓有些人知道,很多事情不是黑白分明,台商也不是親中叛台,中國大陸也不是絕對可恨。異地 (或多個國家)的生活經歷可以使一個人的自我認同 (identity) 很多元,而不只是侷限於單一文化,這是TCK的特點,也 (常常很悲哀的) 讓他們時常無法找到歸屬感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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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羽毛 2011.09.10 於上海